“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近期在大宗交易中，个别营业部因密集参与买卖招致猜疑，记者在调查中发现，这种可疑交易背后，可能隐藏着一条“大小非”联合机构做局，利用大宗交易模式掩护的减持通道。
业内人士透露，通过机构配合，“大小非”先寻找机构或者下家接盘，再转手在二级市场大额套现。
这种模式在市场中已广泛存在，其套现数额不可低估。
两营业部密集买卖
上交所大宗交易信息显示，4月份《上市公司解除限售存量股份转让指导意见》出台以来的169笔大宗交易中，世纪证券深圳福虹路营业部和信达证券北京裕民路营业部共同协作完成了44笔，现身频率远高于其他券商营业部。
据统计，双方的合作主要集中在兴业银行(601166.sh)、西水股份(600291.sh)、中煤能源(601898.sh)、中国联通(600050.sh)、亚通股份(600692)、广东榕泰(600589)等个股，信达证券北京裕民路营业部卖出(下称“信达证券北京营业部”)，世纪证券深圳福虹路营业部(下称“世纪证券深圳营业部”)全盘买入。其中，涉及兴业银行24笔、中煤能源5笔、中国联通4笔、亚通集团3笔、西水股份6笔、广东榕泰1笔大宗交易。
两家营业部如此密集的定向买卖，难免引起市场的关注，甚至是猜疑：是谁在通过这两家营业部频繁交易？其目的又是什么？交易完成后相关的上市公司股份到哪去了？
一种猜测是，“大小非”通过大宗交易系统减持，而机构或者证券公司的大户借此收集相对廉价的筹码。但是这种说法并不带有广泛性。
查阅上述大宗交易信息可以发现，其交易价格都是按交易当日二级市场最低价格成交。比如，兴业银行最近一次7月7日89万股的交易中，25.2元的成交价格正是当日其a股最低价。最早一次5月9日90万股的交易，也是按当日最低价34.8元成交。在目前股价低迷、波动不大的市况下，通过大宗交易来吸筹，似乎没有明显的低价优势。
股份腾挪术
那么看似无利可图的交易，为什么会有世纪证券深圳营业部之类的买家积极参与呢？
主力卖家——信达北京营业部办公室的一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通过其营业部席位卖出的主要是一些机构客户和大客户持有的原始股。他强调，“这些‘小非’只是为了套现”。
既然卖家动机是“套现”，在减持价格不具优势下，什么人会果断接手呢？这些减持的股份又是否流入了二级市场？
记者查询了上交所的交易数据，没能找到世纪证券深圳营业部大额抛售兴业银行等个股的迹象，但是却意外地发现了世纪证券北京光华路营业部(下称“世纪证券北京营业部”)持续、大额净卖出前述上榜个股，且时间和数额竟与大宗交易的相差无几。
数据显示，在5月12日到7月9日期间，世纪证券北京营业部共有25个交易日买卖了兴业银行，共买入117万元，卖出83369万元，净卖出83252万元，其中有10个交易日为纯卖出。而此前记者并没有查到该营业部大额买入兴业银行的记录，似乎世纪证券北京营业部的席位在5月12日以后凭空持有了8.3亿元的兴业银行。
更令人费解的是，当世纪证券深圳营业部买入信达证券北京营业部出售的兴业银行股份后，在稍后的几个交易日中，世纪证券北京营业部即相继卖出几乎等额的股份，而世纪证券深圳营业部反而不见动静。
比如，5月9日深圳营业部以33.68元买入90万股计3031.2万元的兴业银行，5月12日北京营业部就净卖出兴业银行3115万元，12日兴业银行股价较9日上涨了2%。
5月12日深圳营业部通过大宗交易买入5037.04万元，14日北京营业部卖出5707万元，14日兴业银行较12日涨2.86%。依次对照，到7月7日，深圳营业部接手2242.8万元，7月8日北京营业部净卖出515万元，9日再纯卖出1925万元，兴业银行9日较7日涨4.44%。
如此，5月12日至7月9日，世纪证券深圳营业部通过24笔大宗交易共接手兴业银行8.04亿元，而世纪证券北京营业部在25个交易日卖出8.3亿元，扣除中间股价波动价差后，基本相当。
同样的情况还在中煤能源、西水股份、中国联通、亚通股份、广东榕泰得到了复制，其中仅出现了一次大宗交易的广东榕泰更能说明这种一致性。
数据显示，7月9日，世纪证券深圳营业部接手752.55万元广东榕泰，7月11日该公司北京营业部纯卖出69万元；18日前者买入1万元，后者则卖出109万元；21日后者纯卖出669万元，三个交易日共卖出846万元，21日广东榕泰较9日涨9.2%。此前的3个月内，世纪证券北京营业部并没有买入过广东榕泰，而世纪证券深圳营业部也没有在7月9日后卖出过该股。
寻找下家
深圳一家券商总部不愿表露身份的人士向记者证实了上述异常情况的操作过程：只要“大小非”将需要减持的股份集中托管到信达证券北京营业部，再转让给世纪证券深圳营业部，而该营业部又将其托管给兄弟营业部——世纪证券北京营业部，再由北京营业部向二级市场抛出即可实现限售股的套现。在这个过程中，“关键是要找好大宗交易接手的下家，只要有人肯接手，就可以顺利在二级市场套现”。
该人士还透露，这是现在业内通行的做法。卖方一般是急于套现的“大小非”，接手的下家主要是证券营业部的私募、大户，甚至是可以提供资金的投资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证券公司营业部收取佣金，部分营业部甚至直接参与其中，而下家则获得由卖家提供的一定的费用，或者是高额的利息。
